廣州越秀公園嘅五羊雕像

五羊傳說(粵拼:Ng5 joeng4 cyun4 syut3)係一個關於廣州古代嘅傳說故仔,係廣州嗰柞花名(「五羊城」、「羊城」、「穗城」)同埋個城入面好多地名同本土品牌嘅名嘅來源。喺唐詩(6 至 9 世紀)入面已經有開始用「五羊」嚟稱呼廣州,而個傳說重有得追溯到去 3 至 4 世紀嗰陣嘅記載。佢有幾個有些少唔同嘅版本,但係喺明朝(14 至 17 世紀)打後基本上定咗型。家陣「五羊」同「羊城」已經做咗廣州嘅代名詞,而且一般學者都認為五羊傳說係表現咗中原先民拓殖嶺南嘅歷史。喺 2007 年,五羊傳說入選埋廣州嘅第一批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1][2][3]

個故仔嘅內容

五羊傳說故仔內容(台灣官話

相傳古代嘅廣州因為連年嘅旱災,五穀歉收,搞到啲人嘅生活好艱難。有一日,突然間仙樂悠揚,南海個天嗰度飄咗五朵彩雲過嚟,有五個仙人著住五隻色嘅綵衫,各騎一隻唔同毛色嘅仙羊,手拎住一莖六出嘅稻穗,騰雲駕霧降臨楚庭。班仙人將稻穗送畀呢度啲人,又將五隻仙羊留低,然後坐住雲離開。啲人將稻穗審落地,從此廣州就風調雨順,五穀豐登;五隻仙羊化做石羊留喺個山坡上面。據講呢個就係「五羊城」、「羊城」、「穗城」呢啲名嘅由來[4]

古代記載

有關五羊傳說嘅文字記載可以追溯到去晉朝裴淵嗰本《廣州記》(又有種講法話係晉朝嘅顧微;佢哋兩個嘅著作都已經冇咗,但係其他書度有提到佢哋)。983 年(北宋)嗰陣寫嘅《太平御覽》入面引用咗《廣州記》嘅描述:「州廳事樑上畫五羊像,又作五穀囊,隨像懸之,云昔高固爲楚相,五羊銜穀莖於楚庭,於是圖其像。廣州則楚分野,故因圖像其瑞焉。」同時佢重引述人嗰本《郡國志》:「廣州,吳孫皓時以滕脩爲刺史,未至州,有五仙人騎五色羊負五穀來,迎而去。今州廳事樑上畫五仙人騎五色羊爲瑞。」喺 984 年成書嘅《太平寰宇記》就引用大唐本《續南越志》話:「舊說有五仙人騎五色羊執六穗秬而至」[5]。要注意嘅係最早晉人嗰個版本度冇講仙人乜嘢樣,而喺打後嗰啲版本度開始出現,並取代五隻仙羊做咗個傳說入面嘅主體形象。呢個據講同南北朝道教開始興盛有關係[6]

自從嗰陣時開始,「五羊」、「羊城」呢啲名逐漸咁成為咗古代廣州嘅花名,可見個傳說喺當時嘅影響。據大唐嘅傳奇故事入面嘅描述,喺嗰個時代廣州嘅城隍廟已經祭祀五羊。最早可能喺南漢時期已經響傳說入面五仙降臨嘅地方有起五仙觀,嚟祭祀五仙。12 世紀早期經略使張勵喺一次重修五仙觀嗰陣寫咗本《廣州重修五仙祠記》,入面完整咁記載咗五羊傳說,並說明五仙觀係嗰時嘅廣州人為咗供奉五仙而喺佢哋降臨嘅地方起嘅。《重修五仙祠記》入面引用《南越嶺表遊記》同《圖經》嘅記載,故事版本重詳細咗:「初,有五仙人,皆手持穀穗,一莖六岀,乘羊而至。仙人之服與羊各異色,如五方。旣遺穗與廣人,仙忽飛升以去,羊留化爲石。廣人因即其地爲祠祠之」[7]

五仙臨廣州嘅傳說發生喺幾時,各個版本講嘅都唔一致。《太平御覽》入面認為有兩個版本,分別係楚國時期(公元前 2 世紀滅)同三國時期(公元 3 世紀左右)吳國滕脩上任廣州嗰時。《重修五仙祠記》入面就記載咗三個版本:南越國趙佗嗰時、吳國滕脩嗰時、同埋晉郭璞遷城嗰時。17 世紀學者屈大均寫嗰本《廣東新語》入面就認為係周夷王(公元前 8 世紀)嗰陣時發生嘅。其中佢《五羊石》一則度就咁話:「周夷王時,南海有五仙人,衣各一色,所騎羊亦各一色,各以谷穗一莖六出,留予諸人,且祝曰:『願此闤闠永無饑荒』言畢騰空而去,羊化為石」[8]。呢個版本同現代流傳嘅版本已經比較相似,有齊嗮所有嘅元素。

象徵意涵

喺廿世紀之後,啲人開始對五羊傳說進行神話學嘅研究。歷史學者岑仲勉喺 1948 年提出,五羊嘅神話係一則有關史前拓殖嘅神話。當時羊係中原西北嘅畜牧動物,意味住「仙人」由北方嗰度嚟,手攞住嘅六出谷穗代表咗產量高嘅粳稻。因為咁五羊傳說嘅歷史原型係西周嘅姬族人頂唔順楚人嘅壓迫,而沿着水流域向南走難去到嶺南,同時帶咗佢哋啲家畜(羊)同埋農作物(穗),傳播到去南方。呢個都係粵人接受當時中原嘅先進文化,踏入文明第一步嘅故事嘅濃縮同神化[9]

現代嘅研究就認為五羊傳說可能包括咗多種嘅史實。其一係楚人將高產嘅水稻穀品種傳入嶺南。楚國王室祖先嘅族姓是羋,意義同「咩」一樣,係羊叫嘅象聲詞。其二係西周尾橛楚國境內漢陽一帶嘅姬姓部族由於畀楚人打壓,帶住羊群同谷種搬屋去嶺南住,將種植水稻嘅技術傳播到去廣州同珠江三角洲地區。其三係依據《廣州記》入面「高固為楚威王相時」嗰句,認為戰國時期高固嘅部族帶住稻穀種籽遷移到去珠三角地區。高固係齊文公嘅後人,姓姜,而姜從女羊聲,所以用羊做象徵[10]

除咗咁,亦都有學者認為「羊」其實係楚文入面「犬」咁解,所以五羊嘅傳說查實係由壯侗民族同南越民族有嘅「犬取稻種」嘅農業神話故事而嚟嘅。源自嶺南嘅神話故事傳到去楚嘅地頭之後,畀中原文人搜集改編再傳返入嶺南。其中「五色羊」其實係「五色犬盤瓠」[11]

文化影響

地名建築

 
五仙觀

五羊傳說最早嘅「佐證」係廣州嘅五仙觀。早喺北宋時期喺十賢坊(今日廣仁路省財政廳嗰頭)已經有祀奉五仙嘅寺院。到咗 13 世紀早期搬咗去西湖玉液池畔,即係今日西湖路附近,畀人嗌做「奉真觀」。打後又搬返去今日嘅廣仁路,但係喺 1368 年(大明洪武元年)畀大火燒毀, 1377 年又搬咗去坡山直到而家。1469 年(大明成化五年)同 1723 年(大清雍正元年)曾經做過重修。民國 12 年(1923 年)廣州市政廳為咗籌備軍餉,將佢攞嚟拍賣,重遣散觀入面嘅道士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佢就畀人收歸文物部門管,80 年代修葺之後對外開放。五仙觀喺大明同大清兩代分別以「穗石洞天」、「五仙霞洞」列入羊城八景之一。1963 年 3 月畀人列做市級文物保護單位,1989 年 6 月升做廣東省文物保護單位。家陣嘅五仙觀入面有五仙雕塑,重襯埋五羊石像,五仙畀人奉做「山谷神」。觀入面重有一塊巨大嘅紅砂岩,上面有一個一米幾長嘅凹痕,形狀似腳印,畀人嗌做「仙人拇跡」[12]

除咗五仙觀之外,廣州市入面有好多地名同五羊傳說有關。喺惠福西路嗰度嚟嘅仙鄰巷因為喺正五仙觀舊址隔離而有咗個名。海珠中路喺大清時代畀人嗌做「仙羊街」同「西濠街」,後嚟合併成為海珠路嘅一部分。大明喺 16 世紀嗰時修廣州嘅新城,外城南門之一嗌做「五羊門」,大清代 18 世紀尾改嗌做「五仙門」,附近有「五羊驛」。廿世紀初曾經有座五仙門發電廠[13]

越秀公園入面有五羊石像,喺 1959 年起,係廣州出名嘅旅遊景點之一,畀人認為係廣州嘅城標[14]

現代地名入面同五羊相關嘅有越秀區嘅五羊新城,同埋其中嘅五羊中學、五羊小學。重有廣州地鐵 5 號線嘅五羊邨站。

文藝作品

黄滔《寄南海黃尚書》:

五羊城下駐行車,此事如今八載餘。
燕頷已知飛食肉,龍門猶自退為魚。
紅樓入夜笙歌合,白社驚秋草木疏。
西望清光寄消息,萬重煙水一封書。

講五羊嘅文學作品有得追溯到 6 至 9 世紀嘅大唐時期,例如係黄滔嘅《寄南海黄尚书》。佢詩入面第一句:「五羊城下駐行車,此事如今八载餘。」就用咗「五羊城」嚟指番禺城(今日嘅廣州老城區)。《太平廣記》入面記載大唐嘅傳奇《崔煒》入面有提到廣州嘅城隍廟祭祀五羊,重提到騎白羊嘅「羊城使者」[15]。大宋(10 至 13 世紀)嘅詩文學入面都反映出呢個傳說同「五羊」呢個別名嘅使用。好似係宋人郭祥正本著作《五仙謠》:「番禺五仙人,騎羊各一色;手持六秬穗,翱翔繞城壁;翩然去乘雲,諸羊化為石……」[16],講咗五羊嘅傳說。唐宋詩入面以五羊為典故指代番禺(廣州)嘅重有好多,例如如唐人高適嘅「海對羊城闊,山連象郡高」[17]殷堯藩嘅「遐荒迢遞五羊城,歸興濃消客裡情」[18]李群玉嘅「五仙騎五羊,何代降茲鄉」[19]皮日休嘅「五羊城在蜃樓邊,墨綬垂腰正少年」[20];宋人白玉蟾嘅「何處人間得五羊,海城鼓角咽昏黃」[21]楊萬里嘅「回望越臺煙雨外,萬峰盡處五羊城」[22]、「我入五羊城,遂與山水辭」[23]、「曲江近北差遲暑,不道江山勝五羊」[24],曾豐嘅「五羊一住閱三冬,諳盡人情與土風」[25]等等。

清人蘇長春畫咗《五羊仙跡圖》,以六個人全像構圖,六個人手攞住穀穗,左二右四,前面兩個人背對對方,後面嗰四個人就正對,畫上方有作者嘅自題:「五羊仙騎羊,蝗神騎驢,分野之下,能修德政,則蝗神逐蝗於神,種種兆年豐,九谷遍阡陌,故附祀之」[26][27]

五羊仙舞

大宋時期開始出現五仙觀祀五羊,同時重有配舞樂。現代嘅學者喺韓國古代典籍《進饌儀軌》呢啲書入面發現咗 1114 年傳咗入韓國嘅「五羊仙」舞。佢舞樂形式係宋人官方常見嘅宮廷樂舞。《高麗史》同《進饌儀軌》入面記載五羊仙舞嘅表演情形:五個舞伎扮五羊仙,領頭嗰個做王母,另外有念白嘅兩個「竹竿子」同攞住旌、節、龍扇、鳳扇等企喺兩邊嘅十幾個人做助舞隊儀。開始嗰時王母企中間,四羊仙分別企兩邊。樂隊演奏《五雲開瑞朝》一首曲,竹竿子上前,音樂停之後念頌詞,再演奏《五雲開瑞朝》曲之後,王母上前致語就退返中間,再演奏《萬葉熾瑤圖》一曲,然後五個人行五羊仙舞;奏完之後接《步虛子曲》,五個人又唱歌又跳舞,且奏且快,助舞隊儀再開始合唱,最後再演奏《五雲開瑞朝》,之後竹竿子、王母先後致語,然後舞曲就完[28]

品牌象徵

廣東嘅唔少企業同商業品牌都係以「五羊」嚟做名,例如廣州五羊機械建設有限公司、羊城晚報報業集團、廣州五羊化妝品有限公司,同埋廣州本地嘅五羊牌雪糕、五羊牌自行車、五羊牌油漆、五羊牌花生油等等[29]

喺 1925 年同 1989 年廣州市政府曾經兩次徵集廣州市市徽。第一次公佈嘅市徽係 1926 年,佢中間係青天白日,佢外面有五羊圍住,四周圍就係稻穗[30]。第二次公佈就係 1990 年嗰時,中間係五角星照耀之下由變形唐字大篆「羊」字同稻穗組成嘅金鑰匙,喺 1997 年冇再用。兩個版本嘅市徽都包括咗五羊同稻穗嘅形象,可見廣州人將五羊當咗係廣州嘅象徵。1936 年(民國)嗰時廣東政府重曾經發行過面值一仙嘅五羊銅元(而家嗌做「廣東五羊銅元」)。銅元嘅正面中心係以花圍住圓窿,上方寫住「中華民國廿五年廣東省造」,下方係五羊圖案。背面中心係圓窿,四周圍繞住五個篆體「羊」字,佢外三邊就畀一枝稻穀環繞,另一邊豎排註明「壹仙」兩字[31]

廣州地鐵嘅標識嘅象徵意義入面都有羊角嘅含義,表示羊城咁解[32]。2010 年廣州亞運會嘅會徽同吉祥物都有五羊嘅成分。亞運會會徽嘅主體係一個形狀似越秀公園五羊石像嘅火焰圖案[33],而亞運吉祥物就係五隻羊嘅形象[34]

廣東嘅五羊文化

睇埋

  1. 广州市第一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公示
  2. 刘付靖. (2003). 百越民族稻谷起源神话与广州五羊传说新解. 中南民族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3(2), 59-62.
  3. 罗燚英. (2012). 广州五羊传说与五仙观考论——汉晋迄宋岭南道教的微观考察. 扬州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
  4. 五羊传说
  5. 《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太平寰宇記·卷一五七·廣州》. 台灣商務印書館. 1986.
  6. 罗燚英. (2012). 广州五羊传说与五仙观考论——汉晋迄宋岭南道教的微观考察. 扬州大学学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
  7. 宋 張勱. 五仙祠記 (PDF).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拓本.
  8. 屈大均. 《廣東新語》. 中華書局,清代史料筆記叢刊. 1997.
  9. 岑仲勉. 《廣東文物特輯·五羊城故事與廣州語系民族》. 中國文藝推進社. 1949年3月: 23.
  10. 劉付靖. 百越民族稻穀起源神話與廣州五羊傳說新解. 《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 2003年, 23 (2): 59–62.
  11. 袁進. 試論五羊神話產生的歷史背景及其原始含義. 《古今農業》. 2004年, 59 (1): 86–89.
  12. 陳明. 《五仙觀的滄桑——從穀神祠到博物館》. 廣州出版社,《廣州文史》.
  13. 《五仙門發電廠 助燃火力十足的城市化進程》. 《南方都市報·南都廣州》. 2003,. 第146期·老機構前世今生.
  14. 羊城风华——广州的城标五羊石像
  15. 宋 李昉等,《太平广记·卷三十四·崔炜》
  16. 林宜陵 (2006). 《采石月下闻谪仙,宋代诗人郭功甫》. 秀威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p. 306. ISBN 9789867080653.
  17. 《全唐詩·卷二一四·高適·送柴司戶充劉卿判官之嶺外
  18. 《全唐詩·卷四九二·殷尧藩·送刘禹锡侍御出刺连州》
  19. 《全唐詩·卷五六九·李群玉·登蒲涧寺后二岩三首》
  20. 《全唐詩·卷六一四·皮日休·送李明府之任海南》
  21. 《全宋詩·白玉蟾·题南海祠》
  22. 《全宋詩·楊萬里·明發青塘蘆包》
  23. 《全宋詩·楊萬里·明發陳公徑過摩舍那灘石峰下》
  24. 《全宋詩·楊萬里·荔枝堂晝憩》
  25. 《全宋詩·曾丰·北归回首谢庾岭》
  26. "清 苏长春 五羊仙迹图". 中国硬笔书法在线. 原著喺2010-10-16歸檔. 喺2012-10-13搵到.
  27. 詹保国 安祥祥 (2006年). "《苏长春〈五羊仙迹图〉的审美价值》". 《文艺研究》 (12期).
  28. 帅倩 陈鸿钧 (2010). "被传入朝鲜的宋代广州五羊仙舞". 《岭南文史》 (3): 46–53.
  29. 五羊牌花生油
  30. 滄桑人間 看廣州曾經的標誌
  31. 曾國姬. 圖文:又見五羊銅元. 楚天都市報: 66版. 2011-04-13
  32.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20922023051/http://www.gzvision.com/news.asp?id=651
  33. "2010年广州亚运会会徽揭晓 "五羊雕像"成会徽". 新华网. 喺2012-10-10搵到.
  34. "广州骄傲!广州亚运会吉祥物乐羊羊揭晓". 亚洲运动会官方网站. 喺2012-10-10搵到.